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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疃村

民国抗战
民国抗战: 军事战役 » 大扫荡
 ■5月27日,定县北疃村,被毒气熏得半死不活的中国人,从地道口给拖出来,然后……北疃村,位于河北省定县县城东南约60里。

  北靠沙河,当年共有220多户人家,1200多口人。这个普普通通的冀中村庄,因为“五一”大“扫荡”期间日军在此掘开地道,施放毒气,连毒带杀,杀害我军民约1000人,制造了震惊华北、震动全国的大惨案而闻名于世。

  “扫荡”北疃的部队,是日军110师团163联队上坂胜大佐指挥的大江芳若大队。上坂胜在抗战胜利后成为我方战俘。195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特别军事法庭,正式开庭审讯了他。制造北疃惨案,是对上坂胜指诉的一项重要内容,上坂胜对此也供认不讳。当时的审讯档案记录了他的供词:上坂胜(卷七)编号二十一第一页

  日军“扫荡”北疃村时,被毒气毒死的儿童问:你把“五·二七”事件的经过系统地谈一谈。

  答:事件发生的时间和地点:1942年5月27日,在冀中作战中于定县南方22公里(地点忘了)及滹沱河北岸附近,制造事件之部队是上坂胜指挥的步兵第163联队。其中,在定县南方的罪行是第一大队所为,在滹沱河北岸地区的罪行是第二、第三大队所为,其残酷手段中最毒辣的就是使用毒气,尤其是将八路军战士与住民驱入地道内而使用毒气,大批的人被杀,有的用刺刀刺杀或者用军刀斩杀及强奸等。此外为了收集情报捉住居民来拷问,以及放火和破坏,掠夺财产更不用说了,都干过。这种残酷性就是帝国主义日本军队之特征。其结果:使无数住民被杀,用具体数字来推测的话,这只限于推测来统计,即我之联队各中队所杀死、伤的人员以最低限度来计算有3000人以上。其中特别是在定县的南疃、北疃杀害八路军住民的数字约1000,又在滹沱河北岸地区,杀害约2000以上。我是如此指挥教育了日本帝国主义军队发挥了残酷性。我如何能赎回这种罪恶呢?这完全是我的责任,我痛感我的责任是重大的。我在中国人民各位面前衷心谢罪。

  被讯人:上坂胜讯问员:王宝棋书记员:徐永忠翻译:张铁转引自《“五·二七”北疃大惨案》一文,载《革命回忆录》第八期,中共定县县委党史办1982年9月铅印本。最后,法庭判处上坂胜徒刑18年。

  上坂胜虽然服了罪,但日本军方的某些人似乎还不服气。在《华北治安战》一书中,仍把日军在北疃杀害的我抗日军民统称为“敌军”,以掩饰他们杀害平民以充战功的罪行。原文是这样的:当时步兵第163联队第一大队(大队长大江芳若少佐)于5月28日在安国西南地区,急袭包围了约1000敌军,并在地道中予以歼灭。

  这里5月28日当为5月27日之误,安国当为定县之误。尽管基本的时间地点都搞错了,但编著者惟恐读者未理解他们列举此战例的真实意图,又专门把大江芳若的长篇回忆,列在了下面:关于大江大队的歼灭战,据大队长的回忆如下:警备地区南部的沙河流域一带历来治安情况很坏,民众不与日军接近。大队在此虽反复进行了讨伐,但未能与敌军交战。5月27日获得情报说,有一营共军正在召村东南方北坦村附近修筑地道。

  大队于当夜秘密从各警备队驻地出发,采取离开道路机动前进的方法,在拂晓以前包围了北坦村。天亮时开始了战斗,敌军虽猛烈射击,但我方逐渐压缩包围圈,攻入村内。此时一直坚持战斗的敌兵突然消失不见踪影。有时敌兵从房顶上抛来手榴弹,有数处地雷爆炸。

  于是立即搜索村外的地道和村内地道口,切断了通向邻村的地道。村内地道及地下室内充满了敌兵,进行顽强抵抗,因而费了很大力气,全部予以歼灭,缴获颇多。

  我方军官以下战死三人,伤五人。

  此次作战取得胜利的原因:日军精悍强干,军纪严明,受到民众的信任,从民众中及时获得了可靠的情报;预先研究了中共方面的地道战术,出其不意地突然袭击了潜伏的敌人,并堵住了地道口。

  而上坂胜的供词中,曾引用了大江芳若的报告,说到:“大队在战斗中,使用了赤简和绿简毒气,配合机枪扫射,不仅射杀了八路军战士,而且射杀了迷失逃跑方向的居民。此外,还对村内进行扫荡,很多居民逃进地下壕内,便向壕内投入赤简和绿简毒气,使其窒息。有的居民困惑痛苦而逃出,便对跑出的居民进行残酷的射杀、砍杀等。”

  不知道是大江芳若的回忆中没有提及这一段,还是编著者有意进行了删改?《华北治安战》中所引用的大江芳若的回忆,既没有说杀害了平民,更没有说使用了毒气,反之,却说什么日军制胜,是因其精悍强干,军纪严明,得到民众信任!?

  是编著者不熟悉这段历史吗?不是,我们知道,《华北治安战》一书是战后由日本防卫厅战史室编纂的,而在这个战史室工作的,大多是前日本军队军人,其中不少人就参加过侵华战争,何况,从《华北治安战》所依据的资料看,有日本侵华时期上层的机密文件,具体执行者的日记、文件等,掌握的材料是相当丰富的,他们应该是知道中国方面对北疃事件的态度的。

  是编著者找不到别的战例来证实“五一”

  大“扫荡”的“战果”吗?也不是。仅我方承认的失利战斗就有不少:5月11日40地区队在白宋庄被围,大部被打散。

  5月12日,十八团在饶阳三角村与敌激战,团长牺牲;37地区队陷入重围,受到严重损失。

  5月23日,冀中军区政治部宣传部部长张仁槐率警一团一部在护家池、陈二庄一带陷入合围,且战且走,仅突出十余人,张仁槐牺牲,警一团团长张子元投敌。

  5月27日,45地区队在束晋地区吕厢口村遭敌合围,区队长刘进牺牲。

  5月28日,23团一部在饶阳东西张冈村遭敌合击,损失惨重,团长战死。

  5月30日,警备旅和17团一部在深泽县北白庄被敌包围。

  6月9日九分区机关率18团在东西城、赵庄、马阜才一带陷入合围。由于指挥员犹豫不决,拖延战机,突围失败,伤亡惨重。九分区政治部主任袁心纯被俘(后绝食五日殉国),18团政委、政治处主任均战死,副团长被俘……从日方角度看,从这些战例中任意挑选一个,不比北疃战斗更有说服力吗?然而令人不解的是,战后日方战史研究人员却偏要选择又杀平民、又放毒气按说应予回避的北疃战斗来说明大日本皇军的“赫赫战功。”

  没有别的解释,我们只能理解成,日方战史研究人员这么做,并非无意,而是有心。他们不是不知道北疃事件的历史事实,也不是不了解中国方面对北疃惨案的严正立场,却偏要以此来作为“扫荡”取得战果的实例。他们煞费苦心所要表达的真实意图,或许就是对日军“赫赫战功”的夸耀和对中国终审判决的不服。

  那1000多不屈的冤魄,能安心吗?还是让我们看一看历史的真相吧。

  如果我们先放下书,静静的思考一会,脑海中或许会出现这样的疑问:为什么日本人不“扫荡”别的村庄,而是都奔着北疃村来了?为什么全村上千口人,都是本乡本土,人熟地熟,就都没跑出去?为什么村里有地道,却全捂在地道里了?…………

  先让我们来看看第一个问题:北疃村是定南县(今定县南部)的中心区,北有沙河,南有沙河支流,三面环水,村外又有一大片开阔地,易守难攻。县领导机关、部队以至分区机关,都常驻这一带。从1941年冬开始,这个村积极开展地道斗争,直至“五一”大“扫荡”期间,这个村还在挖地道。不仅村里各户相互挖通了,5月1日和5月15日,还与相邻的南疃村、东、西城和东湖等村挖通了。形成联通三村的地道网。“五一”大“扫荡”开始后,部队和民兵曾以地道为依托,于5月19日和5月23日,两次与出来“扫荡”的敌人展开地道战,打死打伤敌人二三百人。日本人对北疃村是恨之入骨了。

  调集兵力,准备前来报复。这就是日军为何要冲着北疃村来的原因。

  北疃村地道挖通,且连战告捷的消息传开后,地委、县里都觉得有地道依托,可靠,有利用地道再跟鬼子干几仗的想法,周围一些村庄的群众,也视北疃为保险地方,遇到情况不往野地里跑,都往北疃跑。其实,当时是日军未腾出手来对北疃实施报复,而我们一些干部群众却误以为“鬼子惧怕北疃,北疃是保险地。”当年任定南县县委书记的赵铁夫回忆说,5月27日日军要“扫荡”北疃,我们事先是知道的。他说:“七地委当时已预先得到情报,估计到了敌人的‘扫荡’。5月26日上午,地委大约是在赵庄召集了定南县委负责同志开会,研究部署打击敌人的任务。我参加了会议,会议由地委书记张达同志主持,分区副政委甘春雷同志也参加了会议。会议要求定南县委作好准备,给‘扫荡’之敌以歼灭性打击,并作了具体部署。决定由定南县大队一部配合少量民兵开展地道战,阻击敌人。同时,由分区派一部分部队支援县大队和民兵,在外围打击敌人。”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可以想见,有关的干部们一个个忙得不可开交。

  当天下午,赵铁夫同县委军事部长兼县大队副政委赵树光,到北疃村召开紧急会议,传达了地委的决定。赵铁夫回忆说,会上大家一致表示坚决执行地委决定,打好这一仗,并商定了具体的作战部署。决定县大队一、三两个中队(二中队由大队长范栋申带到别的地区去了),三个区小队和民兵在北疃村作战,由赵树光统一指挥。赵铁夫带一个区小队到北疃村北边的西城,与北疃村互为犄角。据赵树光回忆,位于北疃村的东北面的解庄子,九分区还派来一排正规军。商议完兵力部署,还讨论了具体打法。最后决定先打村落战,依靠村子及村子周围的工事阻击敌人;然后打制高点,即选择有通地道洞口的高房屋,居高临下地打击敌人,最后,在予敌一定杀伤后,再钻地道,放敌人进村,进行地道战。

  当天晚上,由县委书记赵铁夫主持,所有参战人员参加,开了个动员会。县大队、区小队的战士们一听说要在家门口打仗,觉得又有地道作依托,又有分区部队支援,很有信心,士气高涨。会后,赵铁夫带着一个不到30人的区小队去了西城村,留在北疃村的300多战士、民兵,在赵树光的指挥下,修工事、备担架,设障碍物,埋设地雷。赵树光回忆说,“部队、民兵和群众整整忙活了一夜。”

  部队、干部们一忙活,村里的百姓也都知道要在这村打仗了。老人们还有些担心,拉住战士、干部,关切地问:“你们行吗?”战士、干部大都笑着回答说:“大爷(大娘),这回县大队、区小队全来了,咱分区部队也要来支援,您就瞧好吧,非叫鬼子在咱村碰个大钉子。”老人们听了这话,疑虑也去了一多半。于是也忙着指挥家里人“备战”,砌死院门,把家中粮食等财产先下地道坚壁起来,只剩光身子,一有情况,就下地道。村里的孩子们见到这么多八路军出出进进,更是高兴得像过节一样,从村东跑到村西,又从村西跑到村东,并不断交换着各自的见闻。年青人更是忙进忙出,都想着这回弄好了,能把手中的土枪换杆三八大盖使使。

  傍晚,家家户户照例冒出了缕缕乳白色的炊烟,当娘的也照例扯着嗓子叫孩子们回家吃饭。

  北疃村的村民们不知道,明天,这缕缕炊烟就要变成滚滚狼烟。

  夜晚,兴奋了一天的孩子们一想起明天要打仗,一想起说不定能拾到个什么东洋玩意,听着外头时时有人“咚咚”地走过来、走过去,都睡不着觉,在家中大人的吆喝声中,才不情愿地上炕合上眼。睡梦中甚至还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北疃村的孩子们不知道,这一夜,是他们在人世上的最后一个夜晚。

  老人们说,北疃这一仗打得怪,按常理,既然已经知道日本人明天要来“扫荡”这村,那还不早跑光了,给鬼子留一个空村子?这回可好,不但本村的人没跑,周围一些村子的百姓,怕日本人顺道到村里去报复,也都奔着北疃的地道来了。有老人说,事实上,到了5月下旬,定南县只剩下北疃等8个村子局势尚好,别的村站不住脚的抗日骨干,都跑到这一块来了。一位老人说,直至下半夜,街上还有不少人,有背着枪的战士,有刚忙完一项工作,又想起另一项工作急匆匆走过的干部,也有外村来的百姓,正摸黑挨门找自个要投奔的人家。

  “跟赶集似地,”老人说。

  5月27日,天刚蒙蒙亮,几乎一夜未睡的赵树光,就指挥县大队、区小队及民兵进入阵地。一双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通过围墙上的射击孔,盯着前方。前方——北疃村以外的地方,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蒸发着白汪汪大水般的气流,什么也没发现。这会村外都有些什么情况呢?北疃村北边西城村。还不到6点,西城村几个村干部就跑去报告昨晚带着一个区小队来到这村的县委书记赵铁夫,沙河北边村里百姓跑来了,说鬼子来了,大概正在渡河。赵铁夫一听,连忙披上衣服,一面交待区小队整装待命,一面叫上警卫员小张、通讯员老郭,让村干部领着,到前头去看看敌情。到了沙河堤上,往河北岸一看,只见尘土四起,敌人正朝西城村方向开进,很快就要到了。赵铁夫等人连忙回到村里,准备先进地道。

  不料进村后却找不到区小队了。赵铁夫回忆说:“我当时生气地大声呼唤(小队长的名字已忘),”却连区小队的人影都未见到。几个人正议论是不是区小队先下地道了,却碰上个人说区小队去北疃村去了。赵铁夫一听气得火星子直冒。说怎么这么无组织无纪律,连个招呼也不打就走了,这仗怎么打?又想要是敌人进攻北疃,我们的人都在村里,外头就缺少支援的力量了。可想也没用,只得先下地道。日军、伪军几百人进了村,大皮靴踩得地皮直颤,但未停留,直奔北疃村去了。

  约7时许,他们听到从北疃村那边传来密集的枪声。

  北疃村南边不远的南疃村,在天将亮时也开来一支百十人的队伍,他们是县大队的第二中队,前几天由大队长范栋申带着去别的地区活动,这天刚赶回来,还未来得及与北疃村的部队联系上,就赶上了战斗。

  再回过头来,这时的北疃村又是什么情形呢?当年握着枪守在阵地上的战士们,都看到些什么情景呢?他们首先看到的,大概是远处的一片烟尘,接着出现在他们视野中的,则是拼命往北疃跑来的百姓、干部,以及刺刀、钢盔的反光。

  当年披着件小褂,和战士们一起守着阵地向前观察的赵树光回忆说:太阳刚刚露出地平线,敌人就兵分两路,耀武扬威地从东北方向朝我压来。我举起望远镜,只见明晃晃的刺刀和钢盔一闪一亮,队伍像一条巨大的毒蛇在麦浪里滚动着,只见头不见尾。我预料到,一场恶战就在眼前,立即下令:“各中队和民兵准备打!”空气骤然紧张起来。

  敌距我越来越近,大约一华里左右时,敌人把兵力铺开,成扇子面形包围过来,端着三八大盖,枪上上着刺刀的鬼子兵“嗷嗷”乱叫,小钢炮、掷弹筒、迫击炮弹也一起落到阵地周围,阵地上硝烟滚滚,不少战士的衣服着了火。

  我通知各中队不到百米不准射击,不准放空枪耗费子弹,要一粒子弹消灭一个敌人,要准备打一天。战士们很听话,他们一个个怒视着越来越近的凶恶敌人,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直至敌人靠近了前沿阵地,我们的排子枪、手榴弹才一起吼叫起来,敌人像煮饺子般倒在血泊中。

  向敌人射击日本人冲了三次,均被打退。这下可把日本人给惹火了。1942年,日本人的狂妄劲还没下去。这次他们出动一个大队,原以为“扫荡”

  一个村庄,围剿几个土八路,算得上什么事?据说冈村宁次曾夸口说,日军的战斗力,一个大队是可以对付国民党军一个师的。如今,整整一个大队的“皇军”,却连几个“土八路”防守的村子都攻不下,成何体统?日军大队长大江芳若把他的部下召集到村东北两里的一片坟地,大骂了一顿,并重作部署,开始新的进攻,他挥动着指挥刀,吼叫着:“土司麦,司麦(前进)!”日本兵脱去上衣,穿着白褂子,戴着鳖子帽,端着明晃晃的上了刺刀的三八枪,哇哇叫着又凶猛地冲了上来。炮火也更猛烈,枪炮声震耳欲聋。打到下午一点多钟(一说“太阳平西”),日军首先从民兵把守的西南角也即北疃村与南疃村接合部的朱根德家突破,一进村就上房,架起机枪就扫。在敌人火力占优势的情况下,原来计划先利用村边工事打,再利用高房工事打,最后打地道战的作法行不通了,只好下地道,准备利用地道再收拾鬼子。于是,成群的日本兵冲进村子,房上、街上到处都是鬼子。北疃村表面被日军占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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