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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斗动作
打斗动作: 鉴赏
罗平笑着拍了拍书生的肩头,示意大伙启程。一群人登时收拾一番,齐齐地走回大路。未行出一里地,只见前头约五十丈外忽地斜斜冲出七骑人马,竟是把前路给封了。书生心中一凛,暗道:“还是来了。”他右手握拳高举,众人立时停下,将两架货车团团围护在中央。



罗平走镖一辈子,大大小小的劫镖遇了不下上百回,他见来人只有七个,并不甚慌,转头望向书生道:“我且先去探探。”说罢便策马朝他们驶去。



罗平来到人前,见着这七人各个身着黑色短衣,面上蒙上黑布,且携着兵刃,心知定是强人无疑。只见他双手平举,左手在上右手在下,抱了抱拳,此乃当时甘陕道上走镖之人的拜会手势,意为路过贵地多有叨扰,表示礼让。他朗声道:“各位朋友,兄弟震远镖局开山虎罗平,祖师爷留下了饭,朋友你能吃遍,兄弟我才吃一线,还请朋友留下这一线,合吾!”他说的乃是走镖道上的切口,意思是请他们让开一条路,各自井水不犯河水。说着又拜了一拜。



那七人并不答话,为首中间的那个蒙面人看了看左右,忽地抬手说道:“恁老头在这说些甚么?”罗平见他不懂自己的切口,听着话又是河南口音,心中奇道:“吓,河南的绺子?莫不是新合子(意为新手)?”便道:“朋友,灯笼扯高点,咱们这是个黄草窑子!合吾!”言下之意是自己所押的镖不甚值钱,希望对方高抬贵手。他又接连换了几个切口,手脚并用,直说的口干舌燥。对面那人仍是不接话。罗平又气又急,怒骂道:“你们这些贼人,把路拦着做甚,快快退下,否则咱们震远镖局定饶你不得!”



这下对面七人总算听明白他的意思了,为首那人哈哈大笑道:“兀那老头这般饶舌,兄弟们,将他们一一宰了!”说罢策马便冲向罗平。罗平见状立时翻马便走,冲着镖局一行喊道:“轮子盘头,各抄家伙,一齐轮鞭,鞭虎挡风!”



这边镖众离得又是甚远,方才只见他手舞足蹈似乎颇耗功夫,兀自以为已然劝得贼人退散。未曾想他忽地折返招呼大家护住镖车,是以众人皆是大惊。



那七人纵马直追罗平,他们坐骑甚是神骏,罗平胯下则是寻常马匹,须臾便被为首的汉子追上。只见对面为首那汉子手持金环刀,一刀向罗平劈来,罗平挥刀横档,只听铛的一声,罗平的短刀竟被直直削去一半!



好在他这一阻也顺势阻住了为首汉子的一击,那汉子见罗平兵刃残损,登时提刀横砍,这一刀势大力沉,眼看便要将罗平拦腰砍成两截。忽地迎面杀出一人,那人探出右手,食指在刀背上轻轻一弹,那汉子浑身一震,手中的刀登时脱了手,平平擦着罗平的后背飞将出去。



来人正是不死书生,众人见他只凭一指便将带头大哥的长刀击飞,登时大为骇然。立时围了起来,意欲合而攻之。书生见罗平已然脱险,便冲着他大喊道:“老罗须得护好镖车,以防贼人调虎离山!”



罗平知他武艺高强,自己若是返回相助多半还成了他的累赘,便做了个得令的手势。众镖师见罗平折返,纷纷将多出的兵刃递给他。罗平挑了一把差不离的短刀护在胸前,与众人一道团团围住了镖车。



这厢七人纷纷挥刀砍去,书生不躲不闪只是轻舒猿臂,倏地抓住左侧矮胖之人的后颈,那人登时被他牢牢捉住。只见书生手臂回环,捉着那人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弧,长刀纷纷砍中他的身体,书生却安然无恙。挡了这击后,这胖子已然浑身刀伤,兀自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其余人见中间这个书生打扮的青年出手甚是诡异,各自纷纷停手护住门户。为首那人吹了个口哨,只见两边山丘登时又冒出了二十几个蒙面之人,纷纷手持弓箭射向镖局众人。书生见来人众多,生恐同伴不敌,便欲策马折返,岂料余下六人瞧出他的心思,纷纷横刀阻在他面前。书生心中焦急,只听他一声怒喝,双足一蹬,竟直直越过六人,朝着镖车奔去。

六人见他弃马突围,一怔之后立时纵马便追,岂料书生轻功甚高,不消片刻便远远将他们甩在身后。待得奔到镖车处,只见众人多半中箭躺地,只余下五六个武功尚佳的镖师兀自汇成一个圈,各自挥舞兵刃以抵挡蒙面人射来的流矢。



书生登时怒火中烧,他奔至余向众人,从背后抽出长剑,大喝一声,只见他长剑兀自在空中画圈,登时剑气四溢三丈方圆将众人罩住,山坡上射来的流矢纷纷被击落。便在这时,那六人拍马赶到,山上贼人箭矢将将射光,也各自抽出兵刃,齐齐奔将下来。



书生长剑连刺数下,顷刻便将六人刺落马下。他见来人众多,兀自暗运真气与汇合的贼人斗作一团。罗平等人虽中箭负伤,却尚有一战之力,亦纷纷加入战圈。众人见镖局所剩之人不多,便分出五人将镖师们围住,其余皆攻向书生。



书生长剑翻滚,却并不与敌手兵刃纠缠,只见他或劈或刺、或挑或挡,每一剑均是攻向敌人的手腕、腋下、背心等罩门空当之处,他认穴奇准倏如闪电,直杀的蒙面人众纷纷后撤,不一会,二十几人便有大半倒在地上。



另一厢五个蒙面人武功甚是高强,镖局众人因负有箭伤而显得颇是狼狈,片刻已有三名镖师倒在地上,其中一辆镖车上的两个箱子兀自被他们揭了开,只剩下罗平和那圆脸汉子奋力持刀相抵护住镖车,二人甚是刀伤累累,罗平右臂中箭使不上力,在和面前蒙面人对到第十合时,终于拿捏不住,短刀脱手而出。书生一掌将面前之人击飞,赶到了二人之处。他长剑斜斜刺出,挡下了蒙面人刺向圆脸汉子的一刀,兵刃相交,嗤的擦出了一道火花。那蒙面人咦了一声,似是非常惊讶。



书生知此人内力颇深,并非好相与之辈。但眼下剩余十来人也加了进来,而己方二人均已是油尽灯枯之际,是以已成众人围攻他一人之势,实不是单打独斗比试的时候。当即从背后抽出剑鞘,只见他右手持长剑频频刺出,左手挥舞剑鞘呼呼舞作一团。不过多时,身前只剩下先前骑马七人中的五人。这五人武艺显是高于同伴甚多,各自挥舞钢刀将门户看守的严严实实。


不死书生功力甚高,见险境已脱,便不愿与之缠斗,他眼光一扫,只见五人虽兀自护住周身,但尚有破绽之处。当即他大喝一声,长剑斜着挥出分劈右侧二人,二人见这一剑烈风阵阵实是防不胜防,赶忙连连后退三步。



岂料书生此乃虚招,他趁剑势未老时猛地身形一矮,兀自闪过面前二人刺来的两刀。只见他左掌伏地,右足径自踢向最左侧那人胸膛,那人未料到他变招奇快,慌忙将刀竖在胸前,若这一脚踢实了势必先被刀刃所伤,以此逼他撤招。



书生竟毫不理睬,他内力惊人,气劲遍布全身,右足虽踢中刀刃,却丝毫未受伤。那人长刀被踢中,刀背反直直冲向他的胸膛,刀背并未开刃原是伤不到人,但奈何书生这一踢威猛如斯,只听喀喇喀喇数声,刀背竟没入那人身体,眼看着便活不了了。



余下四人见书生神技如斯直看得目瞪口呆。当即大声呼喊“点子硬!风紧扯呼!”纷纷四散抢上马匹便夺路而逃。



书生并不追击,见己方镖师虽受伤不轻,但好在敌人没在兵刃上喂毒,只消好生休养便无大碍。他将长剑放在鞋底反复擦了擦,拭去剑刃上的血迹。又替罗平裹伤止血。罗平伤口疼痛难忍,心有余悸道:“这般凶狠的贼人我老罗实是生平未见。幸亏有你在,否则咱们此遭便要全军覆没。”书生笑了笑,与罗平一齐将躺在地上的镖局众人救起,此役镖局死了五人,重伤八人,只剩十人伤势较轻还可继续前行。



书生将众人安置在路旁阴凉之处,众人都是甘陕道上有名的镖师,此前从未吃过这般亏,现下劫后余生皆是兀自惴惴。放眼望去,见到自己同伴殒命登时愤恨不已,恨不能将仇敌杀之而后快。但转念一想,这伙贼人武功计谋实是远高于自己,且不论尚不知对方来路,便算知道,自己也终究不是对手,抬头瞧见“震远镖局”的镖旗兀自迎风飘扬,众人均又是一阵丧气。



罗平躺在一块岩石下,喘着粗气看向书生,问道:“咱们死伤惨重,现下该当如何是好。”书生并不说话,他走到前面一个蒙面人尸体前,伸手扯下他的面罩,但见此人脸上一块巨大的痦子,显得猥琐至极。他登时一怔,遂将地上敌尸的面罩一一揭下,忽地大惊道:“老罗你来瞧瞧,这些人咱们是不是前些日子都在西安见着过?”



罗平拄着刀凑近一看,只觉这些人好生面熟,他闭眼思索片刻,忽地颤声道:“我想起来了!我曾在镖局门口的面铺见过这个脸上有痦子的人!这人面容猥琐不堪,当时直盯着咱们镖局瞧!”罗平唤余下众人前来查看,众人纷纷认出躺在地上的这些蒙面人几日前都曾在镖局左近出没。



众人又搜了搜各尸体,却分毫线索也没寻到。不死书生眉头紧蹙,道:“想必这些人多半在西安便盯上咱们这趟镖罢。”罗平想不明白,但他现下更担心的是这趟镖可还押的下去。

书生想起方才那四个蒙面人四处逃窜的场景,他走镖数年,也曾遇到过结伴打劫的贼匪,这些贼匪来时可能兵分数路,但被打跑后决计不会这般不顾同伴四散而逃。



他眼光一扫,只见两架镖车其中一架所载的镖箱已被开了封条,想是先前蒙面人趁乱所为。他走上前伸手一探,镖箱内除了黄橙橙的金元宝便什么也无。他又走近另一架镖车,呼呼两掌挥出,直将镖箱上的铜锁震碎。老罗惊诧万分,忙喊道:“不可不可,咱们不能擅开镖箱!”



书生便似没听见一般,兀自打开镖箱,但见里面同时装着一箱金元宝。罗平赶忙将箱子合上,絮叨道:“咱们走镖之人,决计不可擅开镖箱。”书生并不理睬,兀自喃喃道:“这些人见了这么多的元宝,怎地分毫不取?这可奇了。”罗平道:“世间光怪,有人贪钱财,有人恋女色,这有甚稀奇的。”书生望向他问道:“你先前与他们交涉,可说的些什么?”罗平道:“为首那人口音不是本地人,倒像是河南那边的,这人好生粗鲁,切口不答便算了,上来便喊要杀了咱们……”



书生忽地心头一震,大喊道:“糟糕!这是阴阳镖!咱们中计了!”旋即朝着众人喊道:“速速撤下镖旗,寻个镇子躲起来!”说罢,奔上坐骑便头也不回地策马往西南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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